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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在鸟鸣声里飞翔

    发帖时间:2026-04-26 21:00:47

    全秋生

    都说蝉噪林愈静,鸟鸣山更幽。但我在诗人戴逢红笔下的鸟鸣声里,却读到了人生的五味杂陈。

    鸟鸣如流水一般弯曲盘旋,又似风吹峡谷林间树叶簌簌直响。大凡在乡间生活过的男女老少,无不是沐浴在鸟鸣的大合唱里成长起来的。只要你静下心来侧耳细听,鸟鸣声从来都不是单调或喧嚣的。在戴逢红诗集《紫杜娟》中,诗人笔下的鸟及鸟鸣声都与出生地的人情世故有关,与乡村大地的节气有关,与诗人自己感知的万事万物有关。

    诗人写:“说到小满/就必须说说日渐稀疏的鸟鸣/说说地上的植物/比如水田里的稻子/旱地上的小麦、豌豆或蚕豆/比起春风里,它们少不更事的/婀娜与妖娆/我更喜欢小满的含蓄、娇羞/和微微凸起的成熟/在鸟声,越来越长的停顿里。”

    诗人巧妙地将鸟鸣与小满时庄稼的含蓄结合起来,在字里行间表达出“小满并不满、小满终至大满”的过程。是的,过犹不及是不可取的,凡事留有余地,方可回旋进退自如。诗人寥寥几笔,就禅意盎然。

    诗人写:“我吃杜鹃花的嗜好,是从妹妹入土后开始的/妹妹长眠的冈上没有花,连猪屎花也没有一朵/而妹妹多喜欢花呀——花朵一样的妹妹/冈上疯长的芭茅、楠竹、枸杞和牛粪草/是蚂蚱、毒蛇、老鼠、屎壳郎们的最爱/我只吃花,大口大口地吃,为发出杜鹃般的悲鸣……”

    我从诗中读到了世俗之情:杜鹃花与妹妹的手足断裂,读来催人泪下。我想,如果用鸟鸣声来伴奏这段难熬的时光,一定是望帝所化的啼血杜鹃才能担此重任。杜鹃可以是一种花,杜鹃确又是一种鸟,它是布谷鸟的别称。父母生养之恩的凋零,妹妹的逝去,唯有杜鹃啼血才可以一浇诗人心中之块垒。

    至于夫妻恩爱、子女可爱,倘用鸟鸣声来配乐朗读诗行,必是画眉的婉转愉悦方可匹配安妥。朋友之情、师友之乐,乃至与屈子、诗圣、山谷居士等乡贤前辈隔空对话,真情激荡,或轻灵或沉重或欢快,无不像百灵一样叫声清脆,声韵婉转。

    鸟儿确已飞过,天空不留痕迹,我分明看见一株紫杜鹃在世俗红尘的风中摇曳生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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